MMA

综合格斗(MMA)入门

28 7 月, 2019 mma0 1 min read

综合格斗(mixed martial arts,MMA)这项运动在早期遭遇过相当罕见的强烈阻力。它从一开始相当混乱的粗暴搏斗,逐渐演变成一种整体大于各组成部分之和的格斗运动。MMA 早期曾经历过一个“哪种格斗运动最强”的阶段,也就是它早期的锦标赛时代。在那个时期,霍伊斯·格雷西(Royce Gracie)向大众展示了柔术(jiu-jitsu)的价值。如今,这一阶段已经让位于另一个时代:每一位真正优秀的选手,都必须在各个领域具备一定能力。而这项运动中最独特的交换,往往既不完全属于打击,也不完全属于缠斗,而是二者的混合。至少在合法规则下,这种场景在其他运动中几乎无法看到。

当然,如果从某一单项武艺的纯粹标准来看,任何单项流派的纯粹主义者,可能都会惊讶于 MMA 中多数技术门类的水平并不算高。这个批评是成立的。但与此同时,MMA 也允许某些技术领域以一种纯打击类运动和纯缠斗类运动都无法实现的方式发展出来。

观察这种发展的一个有趣视角,是近身缠斗(clinch)。近身缠斗存在于许多运动中,但在不同项目里的使用语境并不相同。比如,摔跤(wrestling)会比泰拳(Muay Thai)更突出腋下勾臂(underhook)、反勾臂(overhook)和抱身控制(bodylock);而泰拳则更多使用颈部控制(collar-ties)和支架控制(frames),以便在近距离创造膝击和肘击的机会。

MMA 最精彩的地方,不只是看这些彼此冲突的技术理念相互碰撞。一个很好的例子,是拉斐尔·多斯·安乔斯(Rafael dos Anjos)对阵科尔比·卡温顿(Colby Covington)的许多回合:一位不知疲倦的美式摔跤手,不断试图巩固控制位置;而另一边,则是一位狡黠的泰式近身缠斗者,在内围不断打出攻击。更精彩的是,一名选手可以把两种思路融合在一起,创造出比任何单一部分都更具实战性的东西。比如乔恩·琼斯(Jon Jones)的近身缠斗体系,既有他摔跤基础带来的影响,也有从内围位置打肘的方式,而这种打肘又更像拳击中的内围搏斗(infighting),而不是别的东西。每一个组成部分都在影响另一个组成部分。

这种层次的相互作用,在格斗运动中是独一无二的,也创造出了一种同样独特的战术博弈。确实存在一些非常成功的选手,他们将自己相当一部分打法建立在“从打击转入缠斗”以及“从缠斗转回打击”的转换之上。伟大的弗兰基·埃德加(Frankie Edgar)和现役顶级挑战者莱昂·爱德华兹(Leon Edwards)就是例子。这种风格,在 MMA 之外的运动中是无法存在的。

作为一项相当年轻的运动,至少就组织化程度而言是如此,MMA 并不像拳击(boxing)那样拥有数百年的历史。终极格斗冠军赛(Ultimate Fighting Championship,UFC)也不过是在大约四分之一个世纪前才真正成形。但可以说,关注这项运动最令人兴奋的地方,恰恰在于真正的飞跃一直在发生。

一方面,越来越多的新天才选手从一开始就是专门为 MMA 而训练,而不是先训练某个子项目再转入 MMA。这让整个竞技场的选手能力更加全面,也更擅长利用 MMA 独有的细节和规则特点。另一方面,每一个单项技术门类,也都在不断涌现出水平更高的代表人物。

即便像何塞·阿尔多(Jose Aldo)这样在格斗各个领域都真正而深厚地掌握技术的选手,最终也遇到了马克斯·霍洛威(Max Holloway)这样的噩梦级对手。霍洛威是 MMA 中最优秀的拳击手之一。而仅仅几场比赛之后,霍洛威又遇到了能够击败他的达斯汀·普瓦里尔(Dustin Poirier)。即便是最伟大的选手,也在不断遇到与自己相当的对手。这可以归因于这项运动的人才爆发,其速度和规模是少数运动才具备的。即便是来自其他运动的跨界选手,比如精英级踢拳(kickboxing)选手以色列·阿迪萨亚(Israel Adesanya),也同样加入了这种人才浪潮。

不过,即使是最强的跨界选手,也会因为前面提到的 MMA 本质而在贯彻自身打法时遇到问题。在 MMA 中,打击和缠斗会彼此渗透、相互交织。比如奥运会银牌得主约尔·罗梅罗(Yoel Romero),也曾在摔跤层面被罗伯特·惠特克(Robert Whittaker)压制。归根结底,这项运动的技术水平正在持续提高,无论是从各个单独组成部分来看,还是从它们作为一个整体系统的融合程度来看,都是如此。

没有比现在更适合关注这项运动的时代了。